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赚了 晚上遛弯儿逛书店,偶然看到了找寻已久的钱锺书《谈艺录》。只可惜不是三联版的补订重排本,还是中华书局的老版,书后的日期是“1993年3月北京第5次印刷”,够古老的,经历了十多年,总算有缘到了我的手里。网上下载过三联版的《谈艺录》,出版说明里写道《谈艺录》和《管锥编》出版后,钱锺书又作了多次的修改补订,但后来再版时都未能补入到正文中,只是缀于书尾。三联版的已经过重排了,但我从来没见过三联版《谈艺录》和《管锥编》的单行本,故一直未买。我手里的旧版看的时候还是要前后来回翻,而且排版太密,看久了眼睛不舒服。不过价钱还算是便宜,才26块钱,最后添4块钱又搭了一本袖珍版《狄公案》,哈哈 听雨 阴沉闷热了一天,临到傍晚十分,终于盼来天边隐隐的雷声。这雷是干打半个多小时,可就是没一点儿下雨的动静。我正琢磨着是山人的“急急如律令”几天不念生疏啦?还是老龙王架子大,久拘不来?哪想到这神仙也禁不住念叨,忽的一个炸雷,就跟打个喷嚏似的噼里啪啦泼下阵急雨。真是离地三尺有神灵,罪过罪过,以后可不能背地里褒贬人啦!切记切记!
二十几分钟后雨势稍缓,天上还是乌蒙蒙的,看来还要下上一阵儿。趁这个机会赶紧冲了个澡,然后光着膀子,凉凉快快坐在阳台上听雨声。可惜没有刘伶“脱衣裸形”、“以屋室为裈衣”的放达,慎憾!不过喜欢那种微风夹杂着雨星吹拂在胸膛上的感觉,就像冬天仰脸把飘落的雪花吸进鼻子里一样。凉丝丝的,有种冷冷的快感。
虞美人-听雨
蒋捷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喜欢听雨,润物细无声的潇潇春雨着一个“静”字,不是“小楼一夜听春雨”,就是“画船听雨眠”。秋雨麽,总给人凄凉之感,就连不喜欢玉谿之诗的林妹妹也会“留得枯荷听雨声”来“惊破秋窗秋梦续”。那夏雨呢?钱钟书先生《宋诗选注》收了一首陈与义的 《雨晴》有句“尽取微凉供稳睡”可比“画船听雨眠”!其尾联“今宵绝胜无人共,卧看星河尽意明。”虽更合我此情此景,但望望窗外,星河是看不见的,明天又得一日凉,还是早早稳睡了吧。 糊了 最近常看汪曾祺先生的文章,是我喜欢的风格,淡而有味,而且余韵绵长,越咂摸越有滋味。不像现在“快餐”式的东西,猛料厚味,大嚼时刺激、痛快,但经不起消化,弄不好大便郁结还要屁眼儿受罪。由此苦思预防便密之诀窍,终得一法,颇感得意:P 那就是新近的文学作品一律不看,等过它五年十年,如作品仍能历久弥新,那时不妨再找来飨之,如早已湮灭在时间的长河里,那种徒有其表、耗财费时“麒麟楦”不看也罢。
最近也常听欧阳中石的戏,早起爸妈出去遛弯儿,我一人关着门在房间里边听边整理下载过的唱段。也许是太投入了,忘了火上还熬着薏米粥。等我闻到穿透门缝过来的糊味儿,奔到白烟弥漫的厨房,好好的一锅粥早已碳化成灰了。真撮火!那糊烟搞的我一天看什么东西都是影影绰绰的,有如开的一双慧眼在迷雾中看世界,可也没怎么看的清楚、明白、真切... 找乐儿 上次听李多奎,这次在汪曾祺先生的文章里看到马连良和李多奎在戏台上聊天,害的多爷忘词儿的趣事,使人不禁莞尔。马三立在相声里有一句话叫:“生书、熟戏、听不腻的曲艺”。我现在听戏仅仅是外行听个热闹,听的词儿都熟了,果然是越听越韵味。听戏是一个乐儿,看那些老辈人讲述梨园轶事更是一个乐儿。
描述一个演员的表演是几乎不可能的事。马连良是个雅俗共赏的表演艺术家,很多人都爱看马连良的戏。但是马连良好在哪里,谁也说不清楚。一般都说马连良“潇洒”。马连良曾想写一篇文章:《谈潇洒》,不知写成了没有。我觉得这篇文章是很难写的。“潇洒”是什么?很难捉摸。《辞海》“潇洒”条,注云:“洒脱,不拘束”,庶几近之。马连良的“潇洒”,和他在台上极端的松弛是有关系的。马连良天赋条件很好:面形端正,眉目清朗——眼睛不大,而善于表情,身材好——高矮胖瘦合适,体格匀称。他的一双脚,照京剧演员的说法,“长得很顺溜”。京剧演员很注意脚。过去唱老生大都包脚,为的是穿上靴子好看。一双脚。膪里咕叽,浑身都不会有精神。他腰腿幼功很好,年轻时唱过《连环套》,唱过《广泰庄》这类的武戏。脚底下干净,清楚。一出台,就给观众一个清爽漂亮的印象,照戏班里的说法:“有人缘儿。”
马连良在作角色准备时是很认真的。一招一式,反复捉摸。他的夫人常说他:“又附了体。”他曾排过一出小型现代戏《年年有余》(与张君秋合演),剧中的老汉是抽旱烟的。他弄了一根旱烟袋,整天在家里摆弄“找感觉”。到了排练场,把在家里捉摸好的身段步位走出来就是,导演不去再提意见,也提不出意见,因为他的设计都挑不出毛病。所以导演排他的戏很省劲。到了演出时,他更是一点负担都没有。《秦香莲》里秦香莲唱了一大段“琵琶词”,他扮的王延龄坐在上面听,没有什么“事”,本来是很难受的,然而马连良不“空”得慌,他一会捋捋髯口(马连良捋髯口很好看,捋“白满”时用食指和中指轻夹住一绺,缓缓捋到底),一会用眼瞟瞟陈世美,似乎他随时都在戏里,其实他在轻轻给张君秋拍着板!他还有个“毛病”,爱在台上跟同台演员小声地聊天。有一次和李多奎聊起来:“二哥,今儿中午吃了什么?包饺子?什么馅儿的?”害得李多奎到该张嘴时忘了词。马连良演戏,可以说是既在戏里,又在戏外。 既在戏里,又在戏外,这是中国戏曲,尤其是京剧表演的一个特点。京剧演员随时要意识到自己的唱念做打,手眼身法步,没法长时间地“进入角色”。《空城计》表现诸葛亮履险退敌,但是只有在司马懿退兵之后,诸葛亮下了城楼,抹了一把汗,说道:“好险呐!”观众才回想起诸葛亮刚才表面上很镇定,但是内心很紧张,如果要演员一直“进入角色”,又表演出镇定,又表演出紧张,那“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的“慢板”和“我正在城楼观山景”的“二六”怎么唱? 有人说中国戏曲注重形式美。有人说只注重形式美,意思是不重视内容。有人说某些演员的表演是“形式主义”,这就不大好听了。马连良就曾被某些戏曲评论家说成是“形式主义”。“形式美”也罢,“形式主义”也罢,然而马连良自是马连良,观众爱看,爱其“潇洒”。 马连良不是不演人物。他很注意人物的性格基调。我曾听他说过:“先得弄准了他的‘人性’:是绵软随和,还是干梗倔强。” 马连良很注意表演的预示,在用一种手段(唱、念、做)想对观众传达一个重点内容时,先得使观众有预感,有准备,照他们说法是:“先打闪,后打雷。” 马连良的台步很讲究,几乎一个人物一个步法。我看过他的《一捧雪》,“搜杯”场,莫成三次企图藏杯外逃,都为严府家丁校尉所阻,没有一句词,只是三次上场、退下,三次都是“水底鱼”,三个“水底鱼”能走下三个满堂好。不但干净利索,自然应节(不为锣鼓点捆住),而且一次比一次遑急,脚底下表现出不同情绪。王延龄和老薛保走的都是“老步”,但是王延龄位高望重,生活优裕,老而不衰;花薛保则是穷忙一生,双腿僵硬了。马连良演《三娘教子》,双膝微弯,横跨着走。这样弯腿弯了一整出戏,是要功夫的! 马连良很知道扬长避短。他年轻时调门很高,能唱《龙虎斗》这样的正宫调唢呐二簧。中年后调门降了下来。他高音不好,多在中音区使腔。《赵氏孤儿》鞭打公孙杵臼一场,他不能像余叔岩一样“白虎大堂奉了命”,“白虎”直拔而上,就垫了一个字:“在白虎”,也能“讨俏”。 对编剧艺术,他主张不要多唱。他的一些戏,唱都不多。《甘露寺》只一段“劝千岁”,《群英会》主要只是“借风”一段二簧。《审头刺汤》除了两句散板,只有向戚继光唱的一段四平调;《胭脂宝褶》只有一段流水。在讨论新编剧本时他总是说:“这里不用唱,有几句白就行了。”他说:“不该唱而唱,比该唱而不唱,还要叫人难受。”我以为这是至理名言。现在新编的京剧大都唱得太多,而且每唱必长,作者笔下痛快,演员实在吃不消。 马连良在出台以前从来不在后台“吊”一段,他要喊两嗓子。他喊嗓子不像别人都是“啊——咿”,而是:“走唻!”我头一次听到直纳闷:走?走到哪儿去? 马连良知道观众来看戏,不只看他一个人,他要求全团演员都很讲究。他不惜高价,聘请最好的配角。对演员服装要求做到“三白”——白护领、白水袖、白靴底,连龙套都如此(在“私营班社”时,马剧团都发理发费,所有演员上场前必须理发)。他自己的服装都是按身材量制的,面料、绣活都得经他审定。有些盔头是他看了古画,自己琢磨出来的,如《赵氏孤儿》程婴的镂金透空的员外巾。他很会配颜色。有一回赵燕侠要做服装,特地拉了他去选料子。现在有些剧装厂专给演员定制马派服装。马派服装的确比官中行头穿上要好看得多。 听谭富英听一个“痛快”。谭富英年轻时嗓音“没挡”,当时戏曲报刊都说他是“天赋佳喉”。底气充足。一出《定军山》,“敌营打罢得胜的鼓哇呃”,一口气,高亮脆爽,游刃有余,不但剧场里“炸了窝”,连剧场外拉洋车也一齐叫好——他的声音一直传到场外。“三次开弓新月样”、“来来来带过爷的马能行”,同样是满堂的采,从来没有“漂”过——一说京剧唱词不通,都得举出“马能行”,然而《定军山》的“马能行”没法改,因为这里有一个很漂亮的花腔,“行”字是“脑后摘音”,改了即无此效果。 谭富英什么都快。他走路快。晚年了,我和他一起走,还是赶不上他。台上动作快(动作较小)。《定军山》出场简直是握着刀横窜出来的。开打也快。“鼻子”、“削头”,都快。“四记头”亮相,末锣刚落,他已经抬脚下场了。他的唱,“尺寸”也比别人快。他特别长于唱快板。《战太平》“长街”一场的快板,《斩马谡》见王平的快板都似脱线珍珠一样溅跳而出。快,而字字清晰劲健,没有一个字是“嚼”了的。50年代,“挖掘传统”那阵,我听过一次他久已不演的《硃砂痣》,赞银子一段,“好宝贝!”一句短白,碰板起唱,张嘴就来,真“脆”。 我曾问过一个经验丰富、给很多名角挎过刀,艺术上很有见解的唱二旦的任志秋:“谭富英有什么好?”志秋说:“他像个老生。”我只能承认这是一句很妙的回答,很有道理。唱老生的的确有很多人不像老生。 谭富英为人恬淡豁达。他出科就红,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但他不和别人争名位高低,不“吃戏醋”。他和裘盛戎合组太平京剧团时就常让盛戎唱大轴,他知道盛戎正是“好时候”,很多观众是来听裘盛戎的。盛戎大轴《铫期》,他就在前面来一出《桑园会》(与梁小鸾合演)。这是一出“歇工戏”,他也乐得省劲。马连良曾约他合演《战长沙》,他的黄忠,马的关羽,黄忠是个配角,他同意了(这出戏筹备很久,我曾在后台见过制作得极精美的青龙偃月刀,不知因为什么未能排出,如果演出,那是会很好看的)。他曾在《秦香莲》里演过陈世美,在《赵氏孤儿》里演过赵盾。这本来都是“二路”演员的活。 富英有心脏病,到我参加北京京剧团后,就没怎么见他演出。但有时还到剧团来,和大家见见,聊聊。他没有架子,极可亲近。 他重病住院,用的药很贵重。到他病危时,拒绝再用,他说:“这种药留给别人用吧!”重人之生,轻己之死,如此高格,能有几人? 摘自汪曾祺《马、谭、张、裘、赵——漫谈他们的演唱艺术》 忏悔 近几日天干物燥,心绪难平,总是蓦的无名火起。昨日午后居然在QQ里被人骚扰,有个MM(至少从头像上看是MM)加我好友,一上来就故作认错人的样子跟我套瓷。当时我也是百无聊赖,就顺着她的话茬儿走,说记不太清楚了。她就说给我发照片看看,我这种经常看猪跑步的人能被她的小小伎俩唬住吗!于是打开防火墙、病毒监控,将计就计跟她逗起了闷子,最后还说了几句我这忠厚之人断难出口的污秽之言。
直到夜半十分,燥热难眠,想起下午的事儿,心里倒有些许的不安。也许被我恶语相向的只是个顽皮捣蛋的小孩子,逗逗闷子也就算了,何必再说那些有失口德的话呢,以后要慎戒之。
抄一百遍曾文正公的“慎独则心安” 圣母玛利亚,宽恕我的罪孽吧...... 可过可忍 最近登录Blog总是慢的让人难以忍受,一直以为是网络问题,票友也说她的MSN也总犯病,到底是谁惹的祸?原来MSN Spaces再次升级啦!本以为老外的东西很务实的,怎么一到中国就变成这样了。也曾想在新浪纳一房美貌小妾,可无奈我是个念旧之人,福薄命浅,消受不起呀。我之于Blog也许就像张中行先生论婚姻:“可意者基本不可求,大部分可过小部分可忍就足以白头偕老,到了不可忍的程度就应以分道扬镳为好。” MSN依然可过,纳妾之事就作罢吧,省得又有人挤搭我花心
说到张中行,终于在网上找到了他《顺生论》电子版,早就想读这本书了,可跑了好几趟我们这儿的书店,他们愣是进不着,邪门!以前倒是经常在网上买书,但经过邮递收到手里,往往都品相有损,而我又特别在意这方面,所以能让我终生阅读的书都不大在网上买。把这本书贴到我的图书列表里,好东西当然要共享之了。
今天听马三立的一个单口的柳活儿《学李多奎》,用的是传统相声《八大改行》里老旦卖菜的一段唱。候宝林使这段活时用的龚云圃《遇后龙袍》里的一段(周汝昌先生在央视讲“《红楼梦》的艺术个性”时还曾用候宝林的这段相声类比过《红搂梦》中伏笔的运用)。马三立用的是李多奎《四郎探母》里“过关见娘”这一段,他嗓音不是太好,不以柳活儿见长,但这段的词改的处处合辙押韵,大师就是大师!少马爷在说相声前上过六年戏校,功底很好,四十多岁说《论拳》还能在台上跳“铁门坎”,可不知为什么在他的段子里很少有学唱京戏的。 禁烟 天气越来越热了,所以决定从今天开始禁烟,为期三个月。所以今天就过足了瘾,早中晚各美美的享受了一斗公鸡、965、睡帽,Dunhill的烟草真是香呀!既然禁烟就要把我的烟斗仔细清理一下,上午去超市花15块钱买了一瓶张裕的金奖白兰地,去医院跟大嫂要了些脱脂药棉。晚上抽完最后一斗睡帽,就挨个拾捣那几把斗。清理干净以后,一个个斗钵里都塞上棉花,倒入适量的白兰地,这样放置一昼夜就能把内壁的烟油更多的置换出来。用不了那么一大瓶白兰地,用冰红茶的塑料瓶装了一瓶留着以后擦斗呀,最后剩了一点儿也不能糟践,自己喝了吧:)
为了纪念这次禁烟,贴几张我梦寐以求的烟斗的照片,丹麦制斗大师Tom Eltang的杰作!他的烟斗等级由高至低依次为Snail、Sun、Star、Moon、Saturn。都是天价的玩意儿,估计即使我攒够了钱也不会买的,远观之也是一个乐儿啊^_^
好消息
世界杯澳大利亚3 : 1大败小日本!真他娘的爽^_^ 色彩 性格 今天看到一个关于色彩和性格对比的心理测试。我比较喜欢蓝色,测试对蓝色的解释是“责任感较重,处事态度细心周全,内向而不善言辞。” 虽然我不是个宿命论者,但细想起来还真是挺准的。可有一利就有一弊。责任感重固然好,但对一个内向的人来说可就未必是好事儿了。处事细心周全难免流于琐碎。不善言辞在这个越来越注重沟通的时代难免不被边缘化。最近我发现我的语言能力越来越退化了,在医院里我连着几次问我妈“热不热”,她总是回答“不饿”,郁闷的我连问了三四个小护士,直到有一个回答“开空调呀”才让我愕然的心情稍稍平静。
有一次看李敖的节目,他说现代资讯如此发达,过去那种书生不出门便知天下事的情况是完全可能的。当时我还觉得挺有道理的,现在一想,原来他说的是多么的无稽。一个人虽然不必什么都要经历,但“纸”上得来的终不及亲身感受的那样真切!坐而谈、起而行都是不可偏废的。
这个地方越来越让我感觉压抑,是时候该换个环境了,第一步虽然很难,但我必须要迈出去......
又得浮生一日凉 昨夜又是一场小雨,早早起来,空气真是清新。又来到阔别半个月之久的公园,槐花早已零落成泥,只留片片杨树叶在和风中哗哗作响。坐在树荫下吹着小风,不时晒着树叶见洒落的斑驳的阳光,能片刻享受犬儒主义者的幸福,好不惬意呀!
可幸福毕竟是短暂的。八点多从公园回来,正好赶上楼下的小理发店开门。一想自己也该理发了,索性给她开开张,可好心不得好报呀:( 理发的三十多岁的大妈正在跟他老公闹离婚,情绪上的波动转移到嘴上,从给我洗头开始就不停的唠叨他们两口子之间那些狗屁叨糟的事儿,全不顾我一个未婚大龄青年的心理承受能力!可咱又是个厚道人,只能“嗯、啊、这、是”的应承着,活象一个三流捧哏的,就差说那句“别挨骂了!” 早晨剃个头,堵心窝火到现在,苦啊......
寂寞难耐-李宗盛
总是平白无故的 难过起来 然而大夥都在 笑话正是精彩 怎麽好意思 一个人走开 不是没有想过 随便谈个恋爱 一天又过一天 三十岁就快来 往後的日子怎麽对自己交待 寂寞难耐 寂寞难耐 爱情是最辛苦的等待 爱情是最遥远的未来 时光不再啊 时光不再 只有自己为自己喝采 只有自己为自己悲哀 虽然曾经有过很多感情的债 对於未来的爱还是非常期待 这一次我的心情不高不低不好不坏 寂寞难耐 寂寞难耐 爱情是最辛苦的等待 爱情是最遥远的未来 时光不再啊 时光不再 只有自己为自己喝采 只有自己为自己悲哀 吃主儿-马连良马先生的吃就和他唱的戏一样,前者精致到挑剔,后者挑剔到精致。
为了艺术生命的持久,马连良的生活很有规律,对饮食更是讲究。就像研究梅兰芳必须研究他的八卦情史一样,研究马连良则必须研究他的请客菜单。马连良最爱吃前门外教门馆两益轩饭庄的烹虾段。每逢渤海对虾上市,他必请好友同往。叫这道菜时,必吩咐要"分盘分炒"。即炒三五对虾,用八寸盘盛上。吃完一盘,再炒一盘。有时连吃三四盘。抗战胜利后,马连良一度还将西来顺的头灶,延为特约厨师,饭庄熄火,厨师便来到马家做宵夜。那时梨园的各路俊杰,无不以一尝马家的鸡肉水饺、炸素羊尾等菜肴为天大的口福。
马连良在东安市场的吉祥戏院演出,常去北京有名的爆肚冯清真馆吃饭。不用马连良开口,冯老板必上一盘羊肚仁。他的这盘羊肚仁与众不同。何谓肚仁?用医学名词来说,即为羊的储胃冠状沟,是一条"棱"。一条百十来斤的大羊,这条"棱"不超过四两。把"棱"分成三段,最后一段叫"大梁"。一段"大梁"有多大?也就大拇指大小。把这块拇指大小的东西,再剥皮去膜,剩下的也就几钱肉了。马连良吃的就是这几钱。难怪冯老板无限感叹地说:"马先生的吃就和他唱的戏一样,前者精致到挑剔,后者挑剔到精致。"马连良吃爆(羊)肉,专门叫伙计到"春华斋"买大鸭梨。洗净,切粗丝,备用。爆肉好了,临出锅时放入。在马连良指导下做出的这道"爆肉梨丝",后来成为"爆肚冯"的名菜。当然,平素里窝头、蔬菜、水果是马连良的日常饮食。 马连良喜欢泡澡。只要晚上有戏,他下午一定去澡堂。先是在前门外的"一品香",后改去西珠市口的"清华池"。再后来,他常去的是八面槽的"清华园"。泡完澡,还要请专门师傅修脚。这是因为唱戏常年穿靴子,有鸡眼的缘故。每次去浴池,马连良都要带些香烟和茶叶,送给师傅和工人。有时在泡澡泡舒服了以后,他就溜达着到金鱼胡同的餐厅喝一盘鲍鱼汤。 我问母亲:"这到底是谁请谁呀?"母亲笑道:"我也分不清了。" 马连良来我家作客,不过是清谈。虽为艺人,却谦冲有礼,谈吐不俗。后来,父亲说要请吃饭。他不仅答应了,而且很高兴。 父亲知他是回民,遂问:"当是个什么吃法?" 他笑着说:"您只管付钱,一切由我去办。" 马连良走后,一家人反复琢磨这个"一切由我去办"的内涵。 母亲说:"马先生肯定叫人去清真馆子订办一桌菜,到时候送过来。" 父亲同意这看法,事情果然如此。但是当马连良请的人和订的菜一起送过来的时候,着实把我们全家吓了一跳。 父亲是请吃晚饭。可刚过了午眠,几个身着白色衣裤的人就来了。进了我家的厨房,就用自备的大锅烧开水。开锅后,放碱。然后,碱水洗厨房。案板洗到发白、出了毛茬儿为止。方砖地洗到见了本色,才肯罢手。说句实在话,自从住进这大宅院,我家的厨房从来没有这么干净过。 时任北京市卫生局副局长的母亲欣喜万分,叹道:"这哪儿是来作客吃饭?简直就是来帮咱们搞清洁卫生啦!伯钧,你见了马连良,可要好好谢谢了。" 再过一个时辰,又来了一拨身着白色衣裤的人。他们肩挑手扛,带了许多"家伙"。有两个人抬着一个叫"圆笼"的东西,据说整桌酒席,尽在其内。还有人扛着大捆树枝和木干。 我问扛木者:"这些树枝是什么?" 答:"是果木。" "什么叫果木?" "就是苹果木。" "干嘛用的?" "烤鸭。" 瞧这架势,我惊奇不已,也兴奋不已,便跟着这些白衣人满院子跑来跑去。看久了,便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是马连良在请我们一家人吃饭。 我问母亲:"这到底是谁请谁呀?"母亲笑道:"我也分不清了。"站在一边的父亲,也咧着嘴笑。 时近黄昏,天空呈现出琥珀色的光辉。墙头、屋脊、树梢也都涂上一抹残阳。"马连良来了!" 随着一声喊,我们全家连同秘书、警卫、勤杂、厨师、司机、保姆都来了精神,真可谓翘首以待。这时,我体会到一个名艺人比一个政治首领的吸引力可大多了!马连良身着藏青色西服,身材修长,前额开阔,鼻梁笔直,眼睛明澈。脸上,泛着浅浅的笑容。 提及艺人的家世,马连良告诉父亲:自己世居北京。打祖父起就在阜成门外开茶馆,人称"门马家"。茶馆的院落挺大。时间长了,居然成了戏迷聚会的地方。在那样的环境里,马连良的父辈玩票、也都拜师学戏,还都学的是老生。到了自己这辈,兄弟先后进了梨园行。马连良没有谈及家庭情况,父亲知道对一个艺术家来说,最难言者乃世间情爱与家庭,自然不便多问。 之后,父亲向他介绍了民盟的情况。说,民盟虽然被统战部划为以高等院校为主要成分的党派,但像马连良这样有成就的艺术家,当也是吸收的对象。马连良一再说,自己是很愿意和文人往来的...... 在院子一角,柴火闪耀,悬着的肥鸭在薰烤下,飘散着烟与香。我又入厨房,见所有的桌面、案板、菜墩都铺上了白布。马连良请来的厨师,在白布上面使用着自己带来的案板、菜墩和各色炊具。抹布也是自备,雪白雪白的。我看了看,觉得只有水和火是我家的了。这哪里是父亲在家请客?简直就是共赴圣餐。这让我想起父亲对我说的那句"有信仰的人跟没有信仰的人大不一样"的话来。心里不由得生发出一种神圣感。 饭前,父亲还请马连良欣赏了自己收藏的折扇、鼻烟壶、玉质小摆件。马连良客气得很。对每一件都说好、好。父亲告诉他,自己主要是收藏古书,不是专门收藏古玩的人。 马连良说:"我不是收藏家,只喜好一些小玩意儿。" 父亲知道马连良也有逛琉璃厂、火神庙的爱好,对玉石类的古董很有鉴赏水平。他收藏的翡翠、白玉、玛瑙雕刻和鼻烟壶相当名贵,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艺人生活的文化情感,常与泡澡、品茶、神聊、遛弯儿、养鸽、烧酒、绸缎、鼻烟壶、檀香等小零碎拼凑起来。这既是俗常的生活享受,又是对中国文化精神的自然理解与精细品味。艺术与生活在这个文化层次上融合无间。它深入骨髓,深入到常人不可思议。所谓气质,风格,情调,韵味等等,属于审美范畴的东西,往往就是被这样一些具有文化渗透性的家常琐屑浸染而成。不管北京城头悬挂什么旗子,报纸上宣传什么主义,像马连良这样的艺人都细心地过着自己的日子,精心地琢磨那份属于自己的舞台和角色。艺术是拒绝抽象的。从事艺术的人,大多个性饱满。他们只能活在个体的生动感觉中,以自己独特又隐秘的方式活着。 已是夜阑灯炧,马连良告辞,父亲送至二门。悠然而至,翩然而归,我觉得他简直是个神仙。 ——摘自章诒和《一阵风,留下了千古绝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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